话剧《两只狗的生活意见》杂糅笑料的一出悲剧

话剧《两只狗的生活意见》最近在济南山东剧院连演两天。这部由孟京辉执导的线次掌声,整个剧场笑得人仰马翻”是这部话剧的宣传标语。相声、小品、脱口秀、模仿秀……《两只狗的生活意见》杂糅了各种形式的包袱、梗料、段子,将它想诉说的理想、奇迹、生活、风暴融入其中。可是喜剧的皮子太丰盈厚实,让悲剧的馅子容易被忽视掉,最终,也许大家只是流于表面、本末倒置地看了个乐和。

两个演员、两个乐手、一个布景,就这样从头到尾撑下了全程两个多小时的表演。《两只狗的生活意见》从创排至今已经有15年,当年它堪称先锋实验性话剧,如今看来,也依旧不过时。剧中的两只狗,一只是狗哥哥来福,一只是狗弟弟旺财,两只狗离开家乡,走进城市,打算去寻找幸福生活和伟大理想。然而城里的世界并不像他们想象得那么美好,为了生存他们去街头卖艺、被富人收养、被打狗队抓走、参加选秀……尝尽了人间百味,也生出了对于生活的诸多意见。

不过对许多观众来说,《两只狗的生活意见》就是一出爆笑喜剧。“630次笑声,140次掌声,整个剧场笑得人仰马翻”是它招揽观众的金字招牌。剧中饰演狗弟弟旺财的演员刘晓晔,同时也是这部话剧的编剧,如今已经被尊称为“刘爷”。刘晓晔曾师从郭德纲学艺,他在剧中使出的即兴暖场、贯口、报菜名等相声技法,都让人有种误入德云社片场的错觉。他在台上与台下观众的互动也成为活跃气氛的高招。观众迟到会被一再调侃,有的观众还会被“问罪”,因为犯了“一个男的带一排女的看戏”之罪。观众中途起来上厕所会被手电筒照着,“她应该是人生头一次被全场目送去上厕所,一定要成功哟!”“抢劫”头排观众的包,也是这部剧每次都要上演的固定节目。

《两只狗的生活意见》来到济南演出,还植入了许多本土梗料。九转大肠等菜名被唱进了歌里,“大明湖,明湖大,大明湖里有荷花,荷花上站个癞”,济南人从小就会的打油诗成了剧中的台词。观众被“抢劫”的包里,翻出来的是济南某大学的英语六级复习资料……

在参加选秀的剧情中,刘欢、莎拉·布莱曼等被模仿,就连重塑雕像的权利乐队主唱华东,都成了最新的被模仿对象。刘晓晔还不忘拿着自己的中戏学弟张鲁一开涮了半天,就像郭德纲相声里埋汰于谦一大家子一样。

只有当念起莱蒙托夫的诗歌,唱起崔健的《花房姑娘》和甲壳虫乐队的《潜水艇》,才让观众记起这不是一出单纯的闹剧。剧中的哥哥来福是理想主义的化身,弟弟旺财是现实主义的化身。兄弟俩的城市生活在被侮辱、被损害、被殴打、被囚禁、被驱赶、被捉拿之中颠沛流离,不论是理想主义的哥哥还是现实主义的弟弟,都被生活折腾得千疮百孔,最终选择回到了故乡。最后,来自妈妈的信升华了全剧的主题:“亲爱的,去吧,去和你的哥哥站在一起呀,去面对这个世界给你们带来的一切。快乐、痛苦,去享受,最终战胜它,因为胜利是一个奇迹。向没有经历过奇迹的人去解释它,就如同向一个没有吃过骨头的狗,和它说骨头的滋味。”

剧终,刘晓晔站在台上向观众道白:“这是一部严肃的悲剧,剧中所有看似即兴的部分都经过了我们事先反复的编排。”只是,在经过了600多次挠痒痒的笑声之后,还有多少观众能够品尝出悲剧的苦涩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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